会员登录
会员注册7月12日，位于海牙的临时仲裁庭就菲律宾提请的南海仲裁案做出裁决。裁决几乎一边倒的偏向菲律宾，完全无视历史和现实，全面否决包括九段线在内的中国南海主张。中国官方随后相继发表系列声明，重申裁决“非法”、“无效”且没有约束力，中国不接受也不承认。裁决不仅损害中国在南海的领土主权和海洋权益，也对接下来中菲通过谈判解决南海有关争议造成了干扰。
目前，中国坚持菲律宾新政府和仲裁案两线并行的方针。对于仲裁案，中国坚持原则，毫不妥协。中国的立场很明确：菲律宾单方面提起仲裁违背国际法，临时仲裁庭没有管辖权，仲裁结果非法无效；在领土问题和海域划界争议上，中国不接受任何第三方争端解决方式，不接受任何强加于中国的争端解决方案。
对于菲律宾新政府，中国则是释放善意以，积极争取。新旧政权交替，为中菲关系转寰提供了良机。习近平主席先后发出贺电祝贺杜特尔特赢得大选和就任总统，王毅外长和驻菲大使也多次表达发展中菲友好关系的良好愿望。仲裁案是阿基诺三世前政府留下的烂摊子，中国政府尽力将两届政府区分开来，同时也拉开菲新政府和仲裁案的距离。
不过，两者又是密切联系的。一方面，菲新政府难以绕开仲裁案。在国内层面上，杜特尔特要避免被指责向中国妥协。在国际层面上，杜特尔特更要承受美国的压力。一旦失去美国的支持，菲律宾也将失去与中国讨价还价的靠山。另一方面，菲新政府也有利用仲裁结果作为与中国谈判筹码的投机考虑。裁决有利于菲律宾，这是可以利用的条件。因此，仲裁结果对菲新政府而言，是烫手的山芋还是可用的筹码，关键取决于菲新政府的态度。
仲裁结果几乎完全支持菲律宾的诉求，达到了菲新政府与中国进行谈判的基本条件。杜特尔特曾多次表态，如果仲裁案裁决有利于菲律宾，他不会对中国做“嘲弄或夸耀”，而是愿意跟中国谈判，并重申菲律宾不准备作战。这其实符合中国一贯主张的“搁置争议、共同开发”的立场。如果菲律宾在裁决后不采取过激动作，中菲完全有可能顺势而为重启双边谈判。
中菲早已就解决南海有关争议达成共识，通过谈判解决南海有关争议是中菲之间的承诺，妥善管控南海有关争议是中菲之间的共识。时隔六年，经过仲裁的闹剧，中菲双方最终还是要回到谈判桌前。但是，在中菲双方都积极准备进行直接对话的氛围下，仲裁结果的出炉无疑扮演了麻烦制造者的角色。
仲裁结果完全有利于菲律宾而不利于中国，这使菲律宾可能会挟“裁决”自重，对中国漫天要价。仲裁案不是杜特尔特推动，结果却有利于菲律宾。新总统面对的是一种进可攻、退可守的绝佳局面。仲裁结果无疑为中菲的政治对话增加了不确定性因素。但是，如果杜特尔特真的愿意修复对华关系，仲裁结果就决不应该成为这种努力的障碍。
同时，中菲恢复对话的努力随时会受到美国、日本等国的干扰。在仲裁结果有利的情况下，菲律宾选择与中国谈判显然不是美国们想要看到的结果。如菲律宾学者所言，如果中菲进行双边谈判，就会带动其他东盟国家的合作愿意。美国则会将失去插手该区域事务的借口。他们所希望的，不过是进一步损害中国在南海的领土主权和海洋权益。
美日不会坐视中国无视仲裁结果。两国一直强调，仲裁结果对中菲都具有约束力。仲裁庭宣布裁决后，美国一再敦促中菲双方遵守仲裁结果。仲裁结果必将强化美国所谓“自由航行计划”的“法律基础”。日本则不断向东盟国家施压，要求他们在仲裁结果宣布后对华作强硬表态，否则将取消对他们的经济援助。日本还在协调G7国家，希望发表一份要求中国“尊重围绕南海争端的仲裁”的联合声明。
一场中菲之间围绕南海争议的具体事件，早已经超出中菲双边关系范畴，上升到大国博弈的层面。菲律宾已经逐渐沦为配角，而美日则成为在南海问题上对华施压的主角。接下来中国迎来的对手并非菲律宾，而是美国和日本。中国对裁决采取何种实质性的回应，除了看杜特尔特政府是否会恪守“不挑衅”、“软着陆”的承诺及其后续动作，更取决于美国以及日本的反应。
中国此前举行为期一周的南海军演，地点选在西沙群岛水域而非更加复杂敏感的南沙群岛水域，也说明此举并非简单的针对菲律宾，而是对美国、日本等国借助仲裁结果搅乱南海局势企图的一种威慑，意在展示维护中国海洋权益的决心。
菲律宾前政府单方面提起仲裁的目的不是为了解决与中国的争议，也不是为了维护南海的和平与稳定，而是为了否定中国在南海的领土主权和海洋权益。但仲裁结果丝毫不会影响中国在南海的主权和权益，中国也不会因一纸裁决而放弃南海主张，裁决只会进一步激起中国坚决捍卫南海权利的决心和意志。针对仲裁案及其裁决，中国早已明确表示“不参与、不承认、不接受、不执行”。
作为南海问题的受害者，中国在这一问题上没有退让和妥协的空间。历史终将证明，仲裁庭的裁决不过一张废纸，当事国直接对话磋商才能妥善应对有关争议。如果菲律宾新政府真的想缓和与中国的紧张关系，共享南海资源，就应该拿出诚意来。
（北京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博士后，李忠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