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凯彻底栽了。奥凯电缆责任人王志伟面对镜头下跪、悔罪,愿意接受法律制裁。 事发地西安市政府表示,对非法违法和失职渎职行为,坚决依法依规、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自西安地铁三号线被曝出使用劣质的奥凯电缆之后,各地地铁人人自危,纷纷发布声明报告,或表态整改,或撇清关系。西安、成都、合肥地铁承诺全部更换奥凯电缆,将奥凯列入招投标“黑名单”,重庆和青岛地铁方面则宣布未使用奥凯电缆。原来意气风发的“中标王”,现在变成烫手山芋,各地唯恐避之不及。
但是根据媒体的进一步披露,与奥凯有“交情”的,绝非各地几家地铁公司这么简单。根据其官网介绍,其夸耀的最大资本在于“公司是铁道部物资招标采购入围企业,拥有一批包括中铁集团、中交集团、大唐电力等众多央企国企在内的高端优质客户”,其次才是“并与西安、成都、重庆等众多大城市的地铁及轨道交通公司建立了长期稳定的合作关系。”而华商报等媒体则明确指出,奥凯电缆两年销售2.5亿,2016年奥凯公司和56家公司有业务往来,大量“中字头”企业购买了奥凯电缆用于其各自项目上,而这些“中字头”客户,大部分为“中铁系”。
这么一个成立不到五年,正式生产运营不到三年的企业,何以能频频击败行业老牌企业,成为近些年该领域的标王,而且结交的都是“中字头”的大客户,充分说明这家企业很有来头,很不简单。
说到这里,就引出了本文对奥凯事件的第一个提问,即谁把奥凯扶上马,又是谁为奥凯保驾护航送一程。
奥凯一开工就有西安地铁三号线这样的大单,这不禁让人想起以前铁道部的腐败案件中,类似高铁厕所座椅等工厂,有些就是成立即中标,而且都是天价订单。规避招标、“内定”招标,直接违反招投标规定,将工程分包给无相应资质的单位,这些都是铁路招投标腐败的惯用手段。2012年刘志军、张曙光等人的铁道腐败窝案与此相关,2015年中央巡视组进驻铁总,处分13名铁路局领导,也是重点通报存在招投标问题。了解了谁把奥凯扶上马,也就知道为什么这样资历不够,连续多次被西安质监局处罚的企业,还能畅通无阻四处中标,而且成为陕西省著名商标。
第二个提问:除了奥凯,还有谁?
西安地铁三号线问题电缆是奥凯产品中的特例,还是奥凯惯以为之的经营方式?其余的订单尤其是高铁的订单有无问题?另外,奥凯是轨道交通安全问题的个案,还是冰山一角、鼎之一脔,很值得疑问。电缆企业里有奥凯,轨道铺设领域里有没有类似企业存在,信号系统生产商有没有类似的问题或缺陷,机车制造领域有没有相应的利益输送以及导致的质量问题?奥凯是有人检举,而没被检举出来的还有多少?这些是民众的合理担心。对于这种合理的担心,政府需要有相应的举动和回答。
第三个提问:交通运输领域中的招投标问题如何彻底转变?
无论是铁道系统,还是各地的交通运输系统,从过去几年的反腐经验来看,都是腐败的高发区。尤其是招投标上的猫腻,可谓沉疴遍地,屡禁不止,治标不治本。如何从体制机制的角度入手,加强制度创新,从根本上解决信息封闭、管理陈旧、权力集中、监督失灵等问题,这恐怕是奥凯事件所应该有的警醒和觉悟。
奥凯栽了,但下一个奥凯会没有了吗?这才是最值得我们关心的问题。毕竟人命关天,切莫等到酿成像“7?23”那样的事故之后,才想起殷鉴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