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济发展由传统经济向发达经济的转换过程中,收入差别通常会呈现先上升后下降的“倒U”型变化趋势;期间消费差别也会呈现出大致类似的变化趋势。本文引入消费倾向因素进行分析表明,城乡消费差别的变动不可能完全等同于城乡收入差别的变动,二者可能只是形似,实质上变动幅度和转折方向等等都是不同的。在经济发展过程中,城乡消费差别“倒U”型曲线可能高于也可能低于城乡收入差别,变化的拐点也不会完全一致。之所以会产生这样的差异,主要是因为消费差别的变动除了受制于诸种与收入差别相同的因素的影响外,还必定要受制于消费倾向的影响。这包括平均消费倾向和边际消费倾向,本文侧重讨论平均消费倾向的影响。平均消费倾向是指人们的平均收入中用于消费的比例。由于多种原因的制约,在城乡居民收入中消费所占的比重通常是不一样的,于是导致了城乡消费差别曲线与城乡收入差别曲线的高度与拐点不同。
研究城乡消费差别与城乡收入差别两者的变动差异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首先,居民可支配收入只表示居民可能的、潜在的消费潜力,而居民实际消费水平是真正反映居民的实际福利情况,从而城乡消费差别才能够更直接反映城乡间居民的实际福利差别。因此,通过改革与发展措施缩小城乡消费差别,才能缩小了实际的城乡差别,才能真正有助于城乡居民公平共享经济发展的成果。其次,在收入水平较低、居民的储蓄和积累不高的当前情况下,城乡消费差别与城乡收入差别的差异可能不大,但在未来随着经济发展居民收入水平提高、储蓄和积累上升时,城乡消费差别与城乡收入差别会表现出更加明显的差异。再次,随着经济增长动力的转换,人们越来越重视消费增长带动内需扩大和经济增长,消费水平、结构及消费总量等等也越来越受到重视,因此城乡消费变动趋势、消费差别变化等等的研究,会比以往有更大重要性,可使对动力转换相关问题的认识更加清晰。
本文首先说明了影响城乡平均消费倾向不同的因素,如收入因素、城乡社会保障体制不同、消费观念不同、消费结构变化、宏观经济环境、物价、利率等其他消费因素对城乡平均消费倾向差异的影响。然后,讨论了城镇化过程中城乡平均消费倾向对城乡消费差别的影响,从而说明城乡消费差别变化曲线与城乡收入差别变化曲线的不同,并进而提出有关城乡消费差别与城乡收入差别变动差异的两个理论假说,即:(1)在经济发展过程中,城镇化作为基本因素制约城乡消费差别变动呈现出与城乡收入差别变动相似的“倒U”型变化;(2)在经济发展过程中,在城乡居民具有不同的平均消费倾向的情况下,城乡消费差别“倒U”型曲线与城乡收入差别倒U曲线的拐点处对应的城镇化率(即经济发展水平)不同,对应的城乡消费差别程度与城乡收入差别程度也必定不同。换言之,城乡消费差别曲线与城乡收入差别曲线虽然都呈大致的“倒U”型趋势,但由于城乡平均消费倾向不同,两者的变动趋势和转折方向都不同。最后,利用我国1980-2014年的统计数据对上述假说进行检验,并得出假说被证实的简短结论。
本文分析表明,由于城乡居民平均消费倾向的不同,在城镇化(经济发展)过程中,城乡消费差别“倒U”型曲线必定不同于城乡收入差别“倒U”型曲线。我国城乡消费差别拐点大约比城乡收入差别拐点提前4~6年;城乡消费差别拐点比城乡收入差别拐点对应的城镇化率(经济发展水平)要低,而前一拐点处的城乡消费差别比后一拐点处的城乡收入差别要大。针对我国当前情况分析,虽然我国城乡消费差别与城乡收入差别的变动,都已经越过拐点并逐步开始缩小,但目前以基尼系数表示的我国居民城乡消费差别与收入差别仍然较高,占居民总消费差别和总收入差别的比重均较高(约50%);而在城乡收入差别较高的情况下,想方设法通过一系列政策措施缩小城乡消费差别,对于改进居民实际福利分配、维持城乡消费均衡、提高居民消费水平、形成经济增长动力,从而对全面建成小康社会,都具有重要的意义。
根据本文分析,为了进一步缩小城乡消费差别,提高社会整体消费水平,除要继续提高经济发展水平和经济增长质量外,更重要的是应该采取多种措施提高城乡居民的收入和平均消费倾向,特别是要提高农村居民的收入和消费倾向。如统筹并提高农村居民的社会保障水平、鼓励电子网商下乡、实行以工补农优惠价和低利率、建设新农镇改善环境、引导并改变消费观念及结构等。唯此,才能整体上提升全社会的消费水平,使其成为新时期拉动经济增长的新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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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宗胜,南开大学经济研究所、中国特色经济协同创新中心,邮政编码:300071,电子邮箱:zschen@ nankai.edu.cn;
吴志强,中共江西省委党校经济学教研部,电子邮箱:wuzhi_qiang_cool@126. 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