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述恩格斯的阐释强调了两个方面。一是关于术语革命的整体方法论。恩格斯认为,当时流行的“普通政治经济学”,“完全看不到这样做会使自己局限于这些术语所表达的观念的狭小范围”,它们从来没有“就其总和即当做一个整体来研究过”。① 马克思经济学的术语革命,是运用唯物史观整体方法论解析资本主义经济关系的结果。二是关于术语革命的社会历史观。恩格斯认为,在经济学术语的使用中,“把现代资本主义生产只看做是人类经济史上一个暂时阶段的理论所使用的术语,和把这种生产形式看做是永恒的、最终的阶段的那些作者所惯用的术语,必然是不同的。”② 当时流行的各种经济学,抹煞经济史不同发展时期的本质区别,往往用渔夫、猎人如漂流荒岛的鲁滨逊,当作它们研究的出发点,把经济学范畴变成没有历史和社会规定性的空洞“信条”。
恩格斯对马克思经济学术语革命的整体方法论和社会历史观的阐述,在唯物史观的基础上,准确地把握了马克思经济学“术语的革命”之精髓。以整体方法论和社会历史观为基本遵循,在马克思经济学学术话语体系中,既有原始创新性的术语革命,如劳动二重性、剩余价值,以及不变资本和可变资本、生产价格等,也有更多的批判借鉴性的术语革命,即对当时各种经济学流行术语的扬弃,如交换价值、货币、资本、工资等。马克思经济学“术语的革命”是这两种主要形式的统一。
马克思在对资本主义生产过程的阐释中,形成了不变资本和可变资本的原始创新性范畴;在对资本主义流通过程的阐释中,提出了固定资本和流动资本的批判借鉴性范畴;从经济思想史上,对这两种资本构成范畴及其经济学意义作了详尽考察。他高度评价重农学派特别是魁奈,把“固定资本和流动资本的区别表现为‘原预付,和‘年预付’”③ 的观点;指出亚当?斯密在这一问题上的“唯一进步”,就是把“范畴普遍化”,在其他方面“是远远落在魁奈后面的”。④斯密的失误在于,把“生产资本和处于流通领域的资本(商品资本和货币资本),同固定资本和流动资本根本混同起来”。⑤对于斯密这一“完全错误的解释”,马克思指出,“由于可变资本和不变资本流动部分在周转中具有同一形式,它们在价值增殖过程和剩余价值形成上的本质区别就被掩盖起来,因而资本主义生产的全部秘密就更加隐蔽了。在流动资本这个共同的名称下,这个本质区别被抹杀了。”⑥
由此可见,在马克思经济学“术语的革命” 中,原始创新性经济范畴注重其与流行的相似范畴之间的“本质区别”;批判借鉴性范畴注重从经济思想史上严格评价原来范畴的演化过程,辩证地甄别原有范畴的合理因素和谬误成分,以赋予其在马克思经济学学术话语体系中新的内涵。
① 《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5卷,第33页。
② 《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5卷,第33页。
③④⑤⑥ 《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6卷,第211、212、215、2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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