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杯国 (本没打算谈,但下午公司一件事,觉得还是简单介绍一下) 3月21日,是星期天。因下午加班,上午懒懒睡了个懒觉。出了地铁,沿着号称全球最长的人行天桥,从国际金融中心步向信德中心,和煦的阳光、天桥两侧花草发出的清香,忽然有了春天的感觉。 下班之后,春天的感觉一扫而光,天地一笼统,空气弥漫着说不出的味道,仅几百米外的维多利亚湾对岸,已隐约不可见,只能依稀看到尖沙咀的灯,发出惨淡的光。 22日,天气还是一样。当晚回家打开电视,才发现新闻台尽是关于沙尘暴的报道,大量记者散处香港各地,现场采访天气情况,以及市民反应。空气污染指数,通常是50左右,过百已算严重,超200当属罕见,天文台会发出谨慎外出、老年人做好应急等警告;不过,22日晚,香港绝大多数地区,指数已达到理论最高值??500,创指数设立以来最高纪录(印象中好像没有超过280的时候)。 23日上班,报纸等媒体已经是铺天盖地的报道,以及对政府的激烈抨击。对政府的抨击主要集中在两个方面:其一,没有及时发出警报,延误时机,影响市民健康;其二,现有制度缺乏前瞻性,罔顾市民安全。当然,也有对气候等问题的感叹。 在天气方面,香港有详细条例,目前主要涉及暴雨和强风。按照规定,只要天文台发出黑色暴雨或八号以上风球,任何市民都不必请假或向任何人请示,可即可放下手中所有工作,留在家中或最近安全之处,除政府应急部门外一律停工;取消警告后、且距离下班时间超过两个小时,市民可于2个小时之内返工(香港任何两地之间不需要一个小时行程)。此前,天文台会不断更新预告(比如,预计下午X时改挂八号风球),所有电视频道,主要大厦等,均即时更新警告,让市民提前大半天充分了解,并详细报道交通安排(市区50米内,必可看到相关信息)。一旦黑色暴雨或八号风球生效,则全港所有的汽车、轮船一律停驶,地铁一般于生效后一个小时内停驶(比如我住的小区,会贴警示封条、上挡板、加固小区内所有可移之物 等;事实上,警告一生效,整个香港的移动之物就不多见了)。因此,尽管香港常有台风,但市民未觉得不便,亦很少发生事故(对于我们上班族来说,黑色暴雨是很期待之事)。 此次沙尘暴,却对现有的一切造成了冲击。按照22日情况,至少学校应该听课,部分不紧要工种应该停工。因无法例,市民只好勉为其难。其结果,除了22日1600多位老人按平安钟外(好像是这样的东西:香港所有老人,身上佩戴,一旦不适,按后几分钟即有救护人员到场),今日(24日)我们公司还发生了有史以来的一件事。 中午有个饭局,饭后回到公司,忽然看到邻座的一个本地小姑娘,神情痛苦、呼吸困难、似哭似喘。公司上下大惊,恐出意外(香港任何意外,一般报警处理;但我们这类公司对此有严格纪律,报警属重大事件),于是只能拨打999。五分钟的样子,全副武装的救护人员赶到公司,氧气、担架、急救等,如临大敌。公司成立18年来,估计是首次。原因有多方面,估计沙尘暴或为因素之一。 感触颇多,以后有时间详谈,梗概大致有:正如英国人爱谈天气,香港人按谈投资,这几天忽然关心起气候变化来。香港很怪,除中西并立,且现代和原始并存;过去在32楼上班,经常有山鹰从窗边掠过;我原先住的清华街,上月刚发生了警察、渔护人员与野猪的一夜激战;港岛北面沿海,高楼耸立,紧挨着的山区,遍布原始风貌:山上溪流潺潺,鱼儿欢畅,非常象我小时候(中国北方70年代末)的农村。 “毒有毒的好处”,至少免疫力高。刚来香港,觉得空气比北京好很多,至少没有工业、沙尘,汽车排放也轻得多(公司的车,为了省钱,每次到内地,总是在入关前加97号汽油.再低一点,奔驰等车型好像就吃不消了;香港不仅没有97号汽油,好像欧五都是比较接近低端的)。不过,香港人却多有呼吸系统疾病,甚至比北京还糟糕,于是觉得,幸亏在苦地方长大,免疫力强多了。22日那点沙尘,好像是每立方米600微克,在北京应该不算什么,但日本、中国台湾和中国香港,似乎都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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