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中国情境”的价值层次
“中国情境”的价值已被重视。那么基于“中国情境”的管理研究价值几何、层次如何?对此的回答有助于确定基于“中国情境”管理研究的地位。中国管理研究的地位可以从两个维度考虑,一是理论视角。这又有两种尝试方法:应用西方理论或构建中国理论,前者是西方理论的“中国化”问题;后者是基于中国情境创造有别于西方现有理论的“新”理论,该新理论可能是中国独有的也可能适用于西方情境。当前的中国管理研究多属前者,即用中国情境检验西方理论。二是话语视角。撇开话语的权力之争,我们只需对管理研究的话语略作分析。现代管理理论源于西方,所以中国管理研究用西方理论语言表述西方理论中的管理问题是可理解的。但也可以将西方理论语言中国化,用中国话语表述中国管理问题(该问题可能是西方理论中的,也可能是中国情境中独有的)。将这两个维度结合,可以将基于“中国情境”的研究分为4个层次,如图3所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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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 中国管理研究的4个层次(阶段)
20世纪90年代前的中国管理研究处于“西风东渐”阶段,多是对西方理论的“直接应用”,“拿来主义”盛行。20世纪90年代后,随着“科学方法”的引入及中国影响力增强,中国管理研究开始注重用中国话语阐释西方管理理论,用西方理论解决中国管理实践问题,这时的中国管理研究处于“本土应用”阶段。进入21世纪后,学者的“中国问题”意识觉醒,注重中国情境在发展管理理论中的作用以构建管理的中国理论,这是目前很多中国管理研究的做法,可谓“情境研究”阶段。这一阶段主要是阐扬西方管理理论,并通过中国情境修正、发展这些理论。目前也有一些(数量上并不多见)研究处在“本土研究”层次,这是基于对中国文化的深入研究,从管理研究的哲学层面进行突破,进行完全本土的研究。其研究结果可能是构建中国独有的管理理论,也可能发展同样适用于西方情境的中国理论(犹如今天的西方理论同样适用于中国一样)。如colquitt和zapata-Phelan[11]1284通过检验理论与发展理论的方法来区分实证研究的理论贡献,认为学界尽管承认中国情境对理论发展的作用,但也更多地限于检验西方情境中发展的“普适”理论,中国情境对发展理论的研究并不多见,特别是管理学词典中中国本土的特色构念少[18]185。因此,第四个层次才是基于“中国情境”的管理研究价值所在,这也是本研究关注的一个问题。
因此,中国情境在发展管理理论中的价值不可忽视,自然在化解管理研究的二重困境中有重要地位。问题在于,以何种方式发掘中国情境的价值并进而使中国管理研究在管理理论中发挥更大的作用,更好地充实管理理论的“蓄水池”。中国的管理研究必须根植于中国文化,“西风东渐”式的管理研究必然会转变到本土研究上,而本土研究的价值根本在于其认识论价值。对管理研究进行前提批判将有助于确定中国情境的认识论价值,进而向导管理研究二重困境的化解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