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政府的参与、推动作用必须限制在合理的区间,做到适时、适度和规范。否则,同样会带来不良后果。所谓适时、适度,就是要求弥补市场不足,在市场机制难以发挥作用的时期和领域及时调节,体现催化、扶持优势。一旦市场机制能够运作,就应及时退出,或呈现由强到弱的过程。所谓规范,必须将政府干预置于法律法规约束之中,避免滥用权力,导致腐败。
我国“Made In China”(中国制造)模式派生的日益严重的负效应更警示我们:必须尽快形成国家产业升级战略。毋庸置疑,Made In China模式对于我国经济发展作出了历史性贡献,然而,若从Made In China的负面影响看,它集中体现为发展中的“落后”。落后之一:全部经济活动被置于产业链的中低端。落后之二:污染的集聚。在特定时间内将工业化流程中的污染集聚起来,集中排放,这是以往工业化国家不曾发生的社会现象。落后之三:资源的过度消耗。消耗全世界30%-40%资源生产出不到全世界5%的GDP。落后之四:在国际市场上受制于人,并低价竞争。
很显然,Made In China作为双刃剑,成为我国经济发展的必经阶段,这是无可争议的。问题在于作为发展阶段必须包含着发展中的产业提升,因而从发展趋势看,两种结果均有可能:一是始终处于加工国状态,随着加工优势逐渐丧失(如劳动力成本上升,资源耗竭等),已有的国际优势也不复存在。更为严重的是,国民经济发展的基本领域均为国际资本所控制,整个经济运行随着国际风险的加大而显得十分脆弱。二是“现代”的起点,即成为在产业向现代提升的过程中的一个台阶,并且最终走出这一台阶跨入中等发达,乃至发达国家的行列。而这必然依赖国家产业升级战略的实施。
国家产业升级战略体系
由于产业升级支撑于全社会多重要素作用,牵制于经济社会发展的方方面面,因而产业升级战略必然是系统设计的工程,是体系化的能动形态,至少包含5大体系:战略目标体系、技术创新体系、品牌支撑体系、文化塑造体系和教育保障体系。
1、战略目标体系。产业升级涉及三种含义的产业结构变动:一是三次产业结构中,第一、第二产业比重的下降,服务业产值比重上升(已实现工业化国家更为典型),目前发达国家和地区第三产业普遍占80%以上;二是在三次产业内部,尤其是制造业,研发、设计、品牌营销等高端环节所带来的产值比重上升;三是在各类产业形态中,高新技术产业所占比重上升。
因此,产业升级战略目标必须围绕三大结构变动而构筑体系。首先,对于三次产业比例,尤其是第三产业比重的提升须作战略安排,每个五年规划应提出明确要求。“十一五”规划制订时,国务院对某些城市提出:“有条件的地方可建立服务经济为主的产业结构”,这至少表明决策层对此开始关注。其次,在规划三大结构变动中,必须凸现高新技术产业比重提升的引擎作用,以恰当的增长比例导航。这不仅因为它制约上升中的第三产业质量,而且对于每一产业走向高端产生推动功能。最后,由于产业升级与产业创新、结构优化具有内在统一性,必须关注和推动创意与虚拟经营产业增长。拥有以创意带动的创新产业必然占领产业高端,故上世纪90年代以来,一些发达国家开始将创意产业纳入产业升级规划。从一定意义上看,产业转移的过程就是产业升级的过程。